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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惊雁聂还林小说全文最新万狗手持户口本_狗万和365_狗万app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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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霸总把我宠上天》是由蒸汽桃原创所着的娱乐圈文,主角叫孟惊雁聂还林,讲述了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孟家领养了一个叫聂还林的小男孩,养了几年就随手扔掉。如今,传言中早已冻死街头的小男孩脱胎换骨,成长为超A霸总回到孟惊雁的视野中。包括孟惊雁在内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报仇雪恨的戏码,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孟惊雁,你死了。可惜好戏还没开场,就先传来了孟惊雁和聂还林的婚讯。

3万字|次点击更新:2019/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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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惊雁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于晨正在他床边守着,两个眼睛都肿成一条缝了,正眼巴巴地把他看着。

  见他醒过来,于晨反而更紧张了,急吼吼地往他跟前凑:“怎么样了孟哥?有哪儿不舒服吗?”

  孟惊雁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除了稍微有点酸痛乏力,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挺利落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安慰于晨:“没什么事儿,可能就是猛地一下拍进水里,脑袋发懵了,喝了几口水。”

  于晨是个眼眶子挺浅的Beta,再开口的时候又带着点哭腔:“你怎么那么半天不上来啊?你不是说你会水吗?你要吓死人啊?我还以为你真出事儿了……”

  孟惊雁有些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嘴角就浮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虽然他在海里真的有过几秒钟的动摇,但这时候那念头早就被他撇干净了。他才不会让于晨看出他的懦弱,很从容地对于晨说:“能出什么事儿,海里不都安排了救生员,就算我一点水都不会,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儿吧?”

  说到这个于晨就有些磨牙根,他恨恨地对孟惊雁说:“那个王八蛋哪儿给你安排了救生员,要不是有个小兄弟恰好在附近游泳,你还就真有可能上不来了!好歹你送到这来了得算是工伤吧,那孙子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孟惊雁刚想说你这又是王八蛋又是孙子不就把自己连带着骂进去了吗,又忽然注意到于晨说的话里还有一个人。

  小兄弟?孟惊雁顺着于晨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病房的一角还坐着一个皮肤很白的男孩子,正低着头看手机。他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姜黄的连帽衫外头一件黑牛仔夹克,工装裤配着马丁靴,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他身量看着高而笔挺,明明是很休闲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一种莫名的气势。

  听见于晨叫到了自己,男孩子从容地抬起头来,笔挺的高鼻梁,一双细长眼不含情不带媚却很明亮,极出众的长相。他开口之前先冲于晨笑了笑,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顺手的事儿,人醒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就拄着膝盖站了起来,一眼没看过孟惊雁。

  于晨“哎”了一声,又别扭着看孟惊雁:“我太着急跟着救护车过来了,咱们的东西都没拿,还是这个小兄弟替你垫的医疗费。”

  孟惊雁转过去看那个男孩子,却只看见一个后背,就开口叫他:“麻烦你微信留一下,我拿到手机就把钱转给你。”

  男孩子也没回头,依旧拿背朝着他:“不用,没多少钱。”

  可是孟惊雁看着他年纪还轻,穿得也还像是个学生,他就是再穷,也没想过欠一个普通学生的钱。他从床上起来,趿拉着病房里的一次性拖鞋,走到男孩子身边,很客气:“那你叫什么,是哪个学校的?你救了我,你不愿意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学校送一面锦旗,是不是可以加社会课学分?或者你想要什么感谢,我都可以给。”因为孟惊雁自己学校里有这种制度,好人好事可以加学分。

  那个男孩子还是别着脸没看他,声音沉沉的:“什么都可以给?”

  孟惊雁没多想,直接“嗯”了一声。

  男孩子突然就扭过头来看着他,很平淡地自上而下看着他,客气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情绪:“你能保持健康,就很好了。”说完就迈开长腿直接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孟惊雁没明白,一头雾水地看于晨:“他怎么像是生气了呢?我说错话了?”

  于晨也没比他明白到哪去:“可能他不是学生了?不过医生说你只是血糖偏低,其实就给你输了点葡萄糖,应该钱不多。”

  孟惊雁皱着眉头,突然又扭头问于晨:“你……有没有闻见一股甜橙味儿?”

  于晨莫名其妙地抽了抽鼻子:“什么甜橙味儿?什么味儿都没有啊。”

  孟惊雁耸耸肩:“可能是我闻错了吧。”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看时间还早:“我们回片场吧?”

  于晨撇着嘴:“那个王八蛋也吓了一大跳,大约是怕担责任吧。等着你被救护车一接走,早早就收工了。”

  孟惊雁心里还惦记着最后拍的那条片子:“最后那条过了吗?我拍完这场今天不就杀青了吗?”他怕黄有成为了最后这点破事,黄了他的片酬。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现在除了钱,对别的都没那么在意。

  “那不该,我看你最后那条,拍得挺绝的。”说着于晨脸上露出一点骄傲来:“孟哥,我觉得你要转型了,你要转实力派了。”

  孟惊雁把自己的旧金尾蹬上,脚尖轻巧地在地上磕了磕,笑着看于晨:“这么多年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合着你以前一直觉得我就是一花瓶。”

  于晨偏着头,仔细想了想:“那倒也不是。你跟家里拧着非要进娱乐圈那会儿,灿星把你指给我带,我还觉得自己接了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因为就算你漂亮是真漂亮,随便放在哪儿都是名副其实的艳压,但你也有很大概率就是个玩票的世家子,折腾两天也就消停了。

  我真没想到你还真在圈里呆住了,只不过你身上还是躁,有叛逆有张扬,就是没味道。你或许可以算是个漂亮的流量偶像,女友粉老婆粉少不了,但是你没沉淀没根基,不能算是真正的演员,受众就没什么黏度。

  娱乐圈什么地方,浪里淘沙的,永远有更年轻更漂亮的新血液,粉丝换个墙头什么成本都没有,但对于艺人而言,却是毁灭性的打击。今天我远远地看见你站在悬崖上,我在你身上看见了一个演员,你有了真正的情绪。”

  孟惊雁面无表情听着于晨夸完,脸皮一阵发烧:“你差不多得了,我就想知道片酬什么时候能到手。”

  于晨没办法笑话孟惊雁现实,因为他也知道拍卖抵押品的日子没多远了,到时候法院把孟家的宅子一收,孟惊雁就有流落街头的危险了。他当然能把孟惊雁带回自己家,但是连他也知道,孟惊雁看着混不吝,却有一根通天的脊梁骨,当时他偷偷给孟惊雁打的钱不仅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还有一句警告:仅此一次。

  他从前真觉得孟惊雁就是一个普通富二代,但是他跟着孟惊雁时间久了,越发觉得孟惊雁其实没靠过孟玉昆什么,他自己有资产会演戏,完全可以维持他想维持的体面。反倒是孟家一倒,红砖绿瓦都纸糊的一样塌了个干净,孟玉昆续的那根弦带着自己儿子全身而退,就在断壁残垣里剩下了一个孟惊雁。也就是到了父债子还这一步,才显得出孟惊雁原来是孟玉昆的儿子。

  “片酬,我会多催着的。你这两天没档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是吃点好的,你嘴里省出来那一口两口的,也不可能一气把那个大窟窿堵上。”于晨说着,又问:“你现在有吃饭钱吗?要不我借点给你?”

  孟惊雁戴好了口罩,直接朝外走:“不用了,我债主多得数不过来,可不能再把你添进来。”

  正是下班高峰,孟惊雁没让于晨开车送他,自己去地铁站挤地铁了。

  地铁里挤满了身心俱疲的上班族,叽叽喳喳的学生,还不上房贷的焦虑男女,像穿成串的沙丁鱼罐头似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上车之后挤进了一个相对来说方便下车的角落低头玩手机,其实除了债主根本没人会联系他,他手机上也只有一个叫旅行青蛙的过气游戏。

  这个游戏的主角是一只小青蛙,它家门口会长四叶草,主人用四叶草给他买不同的东西装进背包,它就会去不同的地方旅行,然后就会带着不同的纪念品和明信片回家,这些明信片大概率只是一些普通风景,但有时候却是精美浪漫的稀有明信片。

  孟惊雁特别羡慕它,家门口会长钱,还能无忧无虑地去旅行。如果说孟惊雁还能对生活抱有一丝幻想,恐怕就全都寄托在这个游戏上面了。

  自从孟惊雁下载这个游戏以来,不管他多忙多累,都记得给他的小青蛙的背包里面添水添粮,不可谓不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主人。但他毫无疑问的是个非洲人,等到有的人集齐了所有稀有明信片把游戏都卸了的时候,孟惊雁还一张稀有明信片都没有,甚至他的明信片里从来没出现过其他会喘气的活物,顶多有房子有水有树。他是半个天煞孤星,连带着他的青蛙都六亲缘薄。

  孟惊雁不抱希望地打开游戏页面,正打算把小青蛙的背包填满就退出,却惊喜的发现他收到了一张稀有明信片:一只大扑棱蛾子抓着他的小青蛙划过一片蓝灰色的星空,远处是连绵的绀色山脉。说不上有多美,却足够让孟惊雁感动。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察觉出来有人在用手机偷偷拍他。其实这种事对于孟惊雁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人们或许不能隔着口罩把他认出来,但哪怕只是他露在外面的粉白耳廓,都带着一种别致的吸引力。

  “哎,你看那个小哥哥,肤色也太好看了吧?”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女生用肩膀悄悄顶了一下旁边的同学。

  那同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哇,真的诶!真想知道他摘了口罩什么样子。”

  校服女生咬了咬下嘴唇:“这眉眼也太好看了……还有他的手,又白又修长,还不娘炮。我想要他微信。”

  她的同学刚要说话,就见到一个烫着泡面头的男人直接挤到了孟惊雁身边,抬手就把他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哟,我当是谁,原来还能在凡间见到活神仙。”他把孟惊雁的口罩挂在手指上来回转着:“我说,汪少不是说让你少在市里瞎转悠吗?你知道自己有多有损市容吗?”他口中的汪少就是孟惊雁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兄弟汪逸笙,原本跟着他妈嫁入孟家的时候随着孟玉昆姓了孟,后来孟家出事,又跟着他的新后爹改姓了汪,原本还算有点意境的名字也就彻底沦为了狗叫。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种地方碰见汪逸笙的喽啰。孟惊雁再不济也是个公众人物,怎么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和人打架。他不想和这些人纠缠,直接把外套的兜帽拉起来,朝车厢门方向走。

  “别走呀,话还没说完呢,我问你你家里的债还清了吗,你就在外头闲逛?”泡面头揪住他的帽子把他往回拉,这人是个健壮的Alpha,一伸手就把孟惊雁的帽子拉掉了,还差点把孟惊雁拉倒了。

  孟惊雁正准备转身,就有一只胳膊松松垮垮地把他揽住了,他顺着那胳膊往上望过去,是那个把他从海里救出来的男孩子。

  “动手是吧?”那男孩子脸上露出来一种很随意的痞笑,像是掸灰似的,他把泡面头的手从孟惊雁身上扫了下去:“动手你找我,我是他保镖。”

  泡面头把他上下打量了打量,大约也和孟惊雁一样,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学生,很不屑地说:“滚滚滚,嘴上的毛长齐了吗?就在,在……呃……你……”泡面头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居然一寸一寸的往下矮着,要不是车厢里的人足够多能把他架住,他早就跪在地上了。

  孟惊雁扭头看身边的男孩子,只见他依旧是笑嘻嘻的,只是看着泡面头的目光里隐隐流露出一种捕食者特有的从容。

  泡面头捂着头求饶:“我,我错了……小爷,求您了,快把您的信息素收起来!”

  孟惊雁有些讶异地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其他人虽然都在交头接耳,却都表现出生理上的不适。原来这个男孩子居然是个甲等Alpha,也就是说他可以对单一的特定对象施用信息素,而且还可以独立出特定的功能,比如压迫。

  孟惊雁只在上生理课的时候听说过这种甲等Alpha的存在,他们对信息素的控制力远远超过一般人,在这个信息素至上世界里也就意味着不同寻常的掌控力,算是一种犯规的存在。但是大约是自然法则中的一种平衡。这种表型发生的概率极低,而且个体在婴幼儿时期大多体弱多病,根本就难以存活到成年,所以现实生活中很少能见到这种人。

  “道歉。”男孩子垂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孟惊雁这才发现他的左眼角下面有一颗深红色的小痣,也就小米粒那么大,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泡面头哈着腰趴在地上:“对,对不起。”他像条狗似的看向孟惊雁:“求你,让他放了我。”

  孟惊雁没看他,正好地铁到了站,在一片窃窃私语中他偏头对男孩子说了一句:“走吧。”

  出了熙熙攘攘的地铁站,孟惊雁站在地铁出口。那里是个风口,把他一头微卷的短发吹得飞舞起来。

  孟惊雁站在一个高一级的台阶上,正好能平视那男孩,说出一个陈述句:“你认识我。”

  男孩没否认,等着他继续说话。

  “你救我一次,我或许还能觉得是个巧合。但是一天之内两次巧合就有些多了。”孟惊雁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薛家的?还是贾家的?是急着用钱,让我先还你家的债吗?”

  他被要债要出经验来了,上流要债不是寄刀片破红油漆,除了不停借助社会力量施加压力,还有一种更柔和文雅的讨债方式。他们看得出来欠债的人短时间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通过示好他的方式,来争取自己在还债清单上往前排一排,反正自己家里也不急用钱,只能说早要回来一天算一天,苍蝇腿往下刮刮都是肉。

  用不了多久,孟家的宅子就要开拍了。这男孩突然地出现,孟惊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哪一家债主想把他卖房子的钱先填进自家的窟窿。

  男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一下就打断了孟惊雁的思路。

  孟惊雁这才发现男孩在微微发抖,他想起来今天男孩子也是跟着救护车来医院的,听于晨的意思也是在这守了大半天,怕是连衣服还潮着。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一些刺骨的雏形。

  “你冷?”孟惊雁手背在男孩手指上贴了一下,果然冰凉冰凉的。

  他就没能接着问刚才的话,拉着男孩从风口里出来。大约是觉得男孩比自己小不少,还帮了自己不小的忙,孟惊雁跳过前面的猜测,边走边关切:“你住哪儿?我打辆车把你送回去吧,天气太冷了。”

  男孩终于开了口,已经带了一点鼻音:“我没地方去。”

  孟惊雁停下脚步:“什么叫没地方去?”

  刚刚流转在男孩身边的那层懒洋洋却居高临下的气势不见了,显得他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我今天刚回到定都,还不知道住在哪儿。”男孩子解释了一下。

  孟惊雁注意到他用了个“回”字,继续问他:“那你是来找你家人朋友的吗?”

  男孩“嗯”了一声,还是带着鼻音:“我回来找我哥哥。”

  孟惊雁扭过头看着他:“那你怎么不联系他?你总有他电话吧?”

  男孩摇了摇头:“我找不着他。”

  孟惊雁有些稀罕,刚才这男孩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怎么现在就跟个让人欺负了的小朋友似的,他又提示他:“那你可以先找间宾馆住下?然后慢慢找你哥哥?”

  “我的证件、手机和行李都在火车上被偷了。”男孩从兜里摸出来几张泡过水的皱巴巴的现金,摊在手心里给孟惊雁看:“我身上就剩这点钱了。”

  孟惊雁有点挠头:“那你今天晚上要是没碰上我呢?”

  男孩干脆利落地说:“地铁换乘的地方不是有长椅嘛。”

  孟惊雁小时候往家里面捡过小猫小狗,但是从来没捡过大活人。他站在门口跟男孩打预防针:“既然我家的事你都听说过,等会儿进去了,你也别嫌乱,反正你也就在这凑合一晚上。”

  男孩的脸背着光,看不出来什么神情,声音有点哑哑的,像是真感冒了:“我什么地方都住过,怎么会嫌乱。”

  过去孟惊雁要开的锁挺多,身上的钥匙都用纯手工缝制的钥匙夹包得服帖。现在就不一样了,房子车子全上缴了,他浑身上下就一内一外两把家门钥匙,他用一根红绳穿着,挂在衣服里,像是个刚放学的小学生。

  男孩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孟惊雁罕见的把大门全推开了,成片的月光撒进去,映亮了满屋子起起伏伏的白布。他们两个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框在方正的门框里,像是一副极简主义的黑白画。

  “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男孩的声音低沉暗哑,还有一点不易觉得的颤抖。

  孟惊雁以为他是着了凉又害怕,原本就不多的戒心又散了一些,甚至还多出一点柔软来,他宽慰男孩:“其实没有看着这么吓人,他们留了一间屋子给我,基础生活设施也都很齐全。”

  男孩似乎是咬着牙,在黑暗里的呼吸略微显得有些粗沉。

  “来这边,你先冲个澡。先把热水开到最大,我平常不爱洗太热的,你着凉了,还是把温度升高一点。”孟惊雁说着话,声音远了又近,他回来时浴室灯的电闸就已经拉开了。他是怕男孩洗澡的时候看不见会滑倒。

  他把一条毛巾搭在门把手上:“你洗吧,毛巾我给你拿了新的,睡衣你先穿我的凑合一下。你的衣服我先晾起来。”孟惊雁慢慢想通了,不管男孩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他毕竟一天之内帮了他两次。而且这孩子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心机,既然他都把人带回来了,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

  男孩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孟惊雁正把一锅方便面倒进两个碗里:“坐一会儿,我们吃点东西。”

  方便面是海鲜味的,里面还有画着螺旋圈的粉红色蟹肉片,这东西也是孟惊雁从前没碰过的,但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家中常备。不光是因为钱紧,还因为别的东西他更吃不下去。

  他不会卧鸡蛋,俩鸡蛋都叫他搅散了,在方便面汤里飘着零零碎碎的鸡蛋花。

  男孩闷头吃着方便面,孟惊雁像是警察局里刚给走失儿童发过糖的警察叔叔,挺和气地跟他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孩捧着碗,鸦色的眼睫在厨房的昏黄灯光里抖了抖:“聂还林。”

  电光火石间,孟惊雁觉得这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他停了筷子,偏开脸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又恍然转向聂还林:“还林?退耕还林的还林?”

  聂还林垂着眼睛点点头,一圈一圈地把面条卷到筷子上,没说话。

  孟惊雁白天昏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精神倒是饱着,但他看聂还林蔫蔫哒哒的样子,领着他进了卧室:“你睡在这儿,我出去睡。”他倒不是跟聂还林客气,他知道自己这地方不适合一般人住。他不能让救命恩人睡沙发。

  聂还林还是心不在焉地点头,孟惊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是个简单的孩子,事儿少,但愿今天他收留他在这儿歇一天,明天他俩就能算是两讫了。

  本来沙发也是抵押品,不属于孟惊雁在这个房子里可以调用的物品。但是也不知道是沙发这种造型不容易固定封条,还是查封的人员大意了,沙发上的那对封条一碰就散,再摆回去就又和原来一样了。

  孟惊雁枕着小臂躺在沙发上,其实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就是睡不着。目光的尽头堵着房顶上的水晶灯,现在没了光源,只是一团死气沉沉的冰冷阴影。

  白天的时候人的眼睛耳朵都活着,五花八门的信息涌进了根本顾不上思考。可是晚上一躺下,四下安静了,他的眼前就又浮出那一对对开了个不停的嘴唇。

  今天见到了那个泡面头,他就想起来汪逸笙那双细线似的薄嘴唇曾经伏在他耳边说:“孟惊雁,这个家里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你还是早早做打算,不要做了丧家之犬。”

  今天聂还林虽然帮他出了头,但是汪逸笙那种睚眦必报之人,肯定不会让此事善了。他倒也不是怕,因为毕竟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他只是想起汪逸笙这个人,就像是踩了狗屎一样恶心。

  汪逸笙比孟惊雁小两岁,也是个Omega,虽然远不及孟惊雁,却也算得上标志出众。从他跟着那个女人来了孟家,就什么都喜欢压孟惊雁一头。孟惊雁成绩好,他就卯着劲儿地学,就为了拿到名次之后去到孟惊雁面前耀武扬威。有女孩子追孟惊雁,他就要把人家女孩子勾到手再甩掉,然后再昭告天下:喜欢孟惊雁的都是破烂货。

  但这都是在孟玉昆背后,当着孟玉昆的时候,汪逸笙就是这个家里最乖最有正能量的孩子。哥哥什么事情做得好,我就要跟哥哥学。

  孟玉昆实在是太糊涂,所以直到他死,他还觉得一切都是命。

  想到孟玉昆,孟惊雁就不敢往后想了,他怕他想起那些他最不愿意想起,却又最害怕忘记的人。眼眶子突突地发热,他略用了一点点力气咬着下嘴唇。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每天都这样吗?你不是刀枪不入吗?什么时候你孟惊雁也会觉得难受呢?你现在就一件事,把钱赚够把债还清把事办完,你才有资格一天到晚地穷琢磨。

  孟惊雁不是软弱的人,可是这样想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淌下来,他自己却没知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气中慢慢沁出一阵淡淡的甘甜,像是一个温柔的怀抱,完全地将沙发上的孟惊雁包绕。

  孟惊雁也察觉到了,又是那股六月骄阳一样的甜橙子味。家里又没买水果,哪来的橙子味。

  孟惊雁手臂上稍稍用着一点力,想要把身体撑起来,但却莫名觉得身体异常沉重,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安逸。就像是离了水的鱼重新被放归大海,或是误闯了水泥森林的猛兽终于觅得归途,周身是久违的安全感。“天塌下来有人撑着”或许只是一种说法,但是孟惊雁躺在那一阵馨馥之中,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这个说法的。

  夜色愈发幽深,聂还林从黑暗之中缓缓向沙发走来。他单膝跪在地上,很缓慢地向熟睡的孟惊雁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描摹他柔和的眉眼,又堪堪停在半寸之外,微微地蜷起手指,将描摹变成了一种隔空的轻抚。

  聂还林在沙发边坐了半晌,等孟惊雁睡熟了,才以一种虔诚的姿势小心地把人横抱起来走向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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